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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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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立茲新聞攝影獎70年大展

 展覽裡的照片,七成以上都是戰爭。從最早最早的二戰,硫磺島的勇士們、日本的原爆漸次鋪展,到了越戰,燒夷彈燃過越南的叢林與村莊還有現在的反恐戰爭。其中間雜著些許的政治暗殺、各國內戰和因為長期戰爭造成的非洲飢荒。而這些,其實只是紀錄這個世界人類殘酷非常少的零星片段而已。

    所以說,人類究竟一直在做什麼呢?

    相互敵視、相互殘殺與相互地憎恨著,這樣的糾結惡性循環著每一次的歷史重演。就好像楞嚴經裡的那段文字:「汝負我命,我還汝債。以是因緣,經百千劫,常在生死。」這樣愚蠢卻似乎永遠停不下來,人總是想盡方法想盡理由在排拒在歧視所有的「非我族類」,而這樣的華夷之辨,可以有各種的標準:種族、文化、宗教或是省籍,人就是這種盡所能想要找到可以貶低或仇視其他族群的一種生物。

    而最悲哀的是,人沒有利爪利牙,卻有能力做出比野獸爪牙更加殘酷的殺戮。當生物有他自己本身的限制逼迫他們不去屠殺同類的時候,自詡為萬物之靈的人類卻沒有上帝給的保險桿,可以在衝突的時候有效地阻止自己的攻擊行動。所以當戰爭伊始,就算成為焦土尚不可罷休。每一場戰後都有著省思,每一禎照片都存在著對和平的想望,但什麼時候這樣的輪迴會終止呢?

    但是至少,我們還有那些懷抱信念的記者們。他們披星戴月,冒著生命危險隨著軍旅,穿梭在槍林彈雨之下。他們這樣的行動,並不僅僅是為了所謂的真相而已,他們傳達的就是那些訊息:什麼時候才能和平?

    最後的最後,我跟朋友走出展覽的門口,我的朋友突然問了我一句話:「你覺得哪一張照片最好?」我遲疑了一下,發現在整場灰暗的黑白相片裡,還是有幾張閃著溫暖與善良,就好像夜空中的小小星子,為整場夜幕點綴了一些動人的神采:柯林頓總統對著小孩子托著頭說話、美國警察彎著腰笑著勸戒要過馬路的小朋友等等。朋友對我的回答有些意外,卻也似乎了然。

    是的,每一張照片都令人印象深刻,都是付出了生命堅定著信念的傑作,他們都是令人感動的生命切片。但最後抓住我眼光的,卻是那些平靜生活裡的小小故事,那些小人物的一抹微笑,就是點亮這個世界的暖熱燭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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