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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語故事--不忍人,必自忍也。

 
這是左傳裡上到晉獻公之後那些拉哩拉紮的王室八卦時老師的補充材料。

最近有朋友在FB上寫下:「我要當壞人!我再也不做好人了啦!」這樣抱怨著。
過兩天當政風室的人來督導我們演練的時候說到曾大哥的事,
那個政風室的長官(?也說:「很多人都認識他,認識他的人說到他就只有一句評語:『好人一個!』」
是的,好人一個,也是我對曾大哥的印象。
為什麼好人常常有各色麻煩找上呢?
雖然我在臉書上回覆人家那時伯夷列傳時的感想。
是的,老師說得沒有錯。「求仁得仁,又何怨呼?」
當你想要做這件好事,那做好事的就是報償,
又有什麼好怨憾的呢?
但是當曾大哥說:「我再也不是以前那個我了。」
又有幾個人遇到這種事不痛苦?還人坦然地繼續對這世界對這人群毫無機心呢?

而且,「對人好」跟他們惹上麻煩的比率是成正比的。
最近在看江城大寫的「使君子」(為什麼拿BL文舉例囧?),
當方瑛嘆著:「他这样一个好人,我那时那样待他他也不曾怪我,如今却连天劫都避不过?
又想那谭渊平白的就得了他的龙珠,心里好不恼恨,想,
世间怎会有如此不公之事?秦少素日里行医救人,难道还不如他在山里积的德多么! 」
但只要方瑛狠心一點,甚至不需要惡劣,
只要不顧不管譚淵的死活陳維春的怨恨,
把龍珠取回就好了,反正那兩個在算計著方瑛的時候也從沒管過方瑛的死活。
結果狠心絕情的人得到了方瑛的龍珠,
而真正對方瑛好的人遇上劫難方瑛卻已經無能為力了。

我本來還琢磨著:「為什麼好人容易倒楣?」
看了這故事之後就想起了申生太子的故事,
一時之間恍然。

好人就是這樣:「不忍人,必自忍也。」
當他們不忍心別人受傷的時候,
兩者相權,他們終究會寧可選擇自己受傷自己痛苦。
總有一天當他們心力都用盡的時候,
卻發現自己真正在意的、重視的卻沒有法子顧及。
我在千年之後心疼著申生,可是這對申生也毫無意義了。

但我有時也在想,申生是在這個奪權故事裡最悲劇性的人物。
他的品行高潔,人民臣子都惋惜他,
但不能得到父親的疼,父親的寵姬還想陷害他。
而他在這種情況下仍然想著要執行父親的命令,
為了讓父親不要難過選擇不去拆穿驪姬。

當所有人都在欲望中浮沈,為了追名奪利而生死,
只有他選擇的是自己的意志。

這樣說起來,難道他不是這整個亂事中最自由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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